Sunday, January 16, 2022

有關不同的意識層次

 繳交年度科技部計畫之後,老婆轉貼了這篇 台北馬 的跑者 po 文,網誌 | 運動筆記 (biji.co),並且詢問我這位「腦神經科學家」的專業意見。看完之後,除了嘖嘖稱奇之外,似乎一時也無太多想法....

但是人就是會睡在夢上 (sleep on it)...就在隔日早上起床後,愈想愈無法離開它,到了要專門寫下這些思想記錄的程度。

首先,我需要聲明:雖然我的研究興趣與專業主要是在腦科學,但這個領域的分工真的很細 (美國的 SfN 是世界最大的學會組織,會員人數約在 35000-40000 間),細到同樣是認知神經科學,也有不同的研究主題。而這個個案的主要是牽涉到「意識」的幾個可能層面。(原本以為網路上會有一些類似個案的衍生描述,但似乎找來找去,多是佛洛依德的三種層次的說法。所以目前我們大概也只能將其放在 pre-consciouness level 這層 定義不明確的地方了。

The Three Levels of Human Consciousness | by Kain Ramsay | Achology | Medium

話說,意識可算是認知的最後聖杯(holy grail, 意指最後達標的最難大魔王,只要過了就會破關,意指破解人類意識的奧祕, the so-called hard problem of consciousness)。目前多半的意識研究,多只能著重在 easy problem of consciousness, 也就是意識的大腦相關型態 (neural correlates of consciousness, such as firing patterns of the brain)..比如說先前 提出 DNA 雙螺蜁 的 Crick 在 astonishing hypothesis (中文翻作驚異的假說) 裡,提到 20~40 Hz rhythms 等可能與意識的密切關聯,但後來發現不是完全成立。不過也算就此建立了對意識研究的科學方法,對後來的「意識科學」有重要的奠基作用。

回到正題,目前普遍能為學界接受的觀點是 多重腦區(有些較關鍵) 支撐著吾人正常狀況下的意識經驗。支持的證據,從多重腦區缺損所導致的意識缺損或不同程度的喪失,如昏迷(Coma, or 醒覺的昏迷 awake unawareness),腦幹中風(如電影「潛水鐘與蝴蝶」的男主角,只能靠眼球的睜閉與外界溝通),植物人(vegetative state),腦死 (braindead)等的大腦案例。意識經驗亦與吾人的注意力,記憶等有密切關係:也可以說,意識經驗與正常的注意力,與事件記憶等的正常運行亦是唇齒相依。但是以上的臨床神經科學研究,仍然不能算是已經完全的瞭解了意識的所有樣貌。這也是回到主題,目前的意識科學研究能夠解釋像文章一開始的這位仁兄,如此的難得「跑著跑著,竟然失去的意識與記憶」經驗嗎? 

個人也上網搜尋了一下,似乎找不到類似的臨床個案描述。但也許這樣的個案,不足以有趣到引起臨床醫生像寫 Pheneas Gage 那樣的著書立傳。但由於我也有類似這位跑者的經驗 (似乎也只能靠如此的類似經驗來激起繼續想下去的興趣了): 就在約卅歲的時候,有次參加一位很要好的學長的婚禮。由於很替他高興,很難得的喝得非常放縱。在酒酣耳熱時,我還記得我在廁所時出口成髒哩! 但隨後我便完全沒有印象了。醒來的時候,是隔天早晨在自家自己的床上起來,衣服完全沒換(穿著西裝襯衫,打著領帶)。起來以後,完全無法回憶到底是如何如何從昨晚的酒席到今早的家中的,問母親,說我昨天坐計程車回家後,回到家後就說要睡覺,就自動上床一覺到天亮了(可能還有上廁所,因為我並不是因為尿急而起床的)。後來再於隔週一,問當晚參與酒宴的同桌好友,說我後來上完廁所,回去酒席後,就沒什麼喝,隨後便說得想回去,所以同事就幫忙我叫了台計程車,自己坐上後自己回到家,脫鞋,上床, 一覺到天亮。所以回到現在(算算已有20多年了),已算是腦神經科學研究者的我,目前所提出的說法是: 如同這位跑者所經歷的,是一種大腦因為 whatever reasons...可能暫時的血流無法完整的循環到所有的必要腦區,所以導致大腦暫時性的缺氧(或缺養分),導致無法形成事件記憶,自然也與意識經驗。但是神奇的是,仍有部分的高階腦區 (用以維持基本生理本能,如呼吸,心跳等腦幹外,還有可能包含部分的中腦及大腦皮層等) 可以做出基本的跑步,看路,避免撞到別人,甚至過終點後趴下休息等,或是如本人先前的坐回原位,基本對話,坐上計乘車,付錢,回到家,脫鞋,上床睡覺等。仔細想想,大腦其實也有相當多的功能,是我們成人後不在意識醒覺的狀態下仍可做的,如睡著時的翻身不會跌落到床下,想尿尿時自身會逼起床(但小時候此功能尚未發展完全,故學齡前小孩要包尿布睡覺等)等。故無需意識經驗,大腦仍可默默的做許多事。不過是因為吾人太多時刻,意識經驗會與這些注意、記憶等歷程緊密相連(也的確是需要,因為生活中的諸多事件,都是需要意識的主導,才能進行有意義的行為),才讓我們會對這些偶而的「脫勾」感到驚奇或不可理解 罷了。

回到正題,儘管偶而脫勾,大腦仍是會儘量在正常運作情況下,回到正軌的由意識經驗來「看似」主導諸多的行為動作。吾人也當謹記,這些偶發事件,還好兩次都算是「無傷大雅」,但若一不小心 (如酒醉下的臥倒路邊,或甚至酒後開車) ,那後果很有可能是災難性的。所以還是要記得,儘量避免其發生喔!




Wednesday, October 20, 2021

 How Ironic about Mac vs. PC!

曾經在10年前聽到這麼一則廣告 其中有一句著名的台詞,I'll be the computer you'll ever need! 意思是說 Mac 可以用 Dual boot 或 Parallel  的方式跑 PC/Win, 而PC 卻只能說 touche ....但就在最近(2021.10 左右),第一次試著在 windows 10 安裝 wsl 內的 afni, freesurfer, and fsl 後,我卻有一種: 十年風山輪流轉的感慨: 換 pc 跟 Mac 說 I'll be the only computer you'll ever need! 了! 



Thursday, July 15, 2021

 記念 Laura Bell ....

某天聽到太太提到,先前我們的好朋友 Laura Bell 已經於去年(2020)離世。她的訃聞已在prividence journal , funeral service, 與 fb 看到 (並也有線上追悼會)。是的,Laura 也是我的老師。因為「三人行必有我師」。而且,自己也常被人叫老師之後,我也發現,自己記得老師的文字,似乎只有那一些....所以應該要好好寫一下當初與 Laura 的交流記錄...

看到 fb 上與一些相關頁面的訊息,再次勾起了難得的回憶...Laura 是如此的特別---也是在 Obituary 中,才知道 她是 Brown 的第一位 female graduate student with computer science major. 記得在那個年代,女孩畢業後大概都只能當老師或祕書 (職場刻板印象),所以她除了是第一個畢業生之外,另一件事是她念到大三就不唸了,因為遇到好老公,想要趕快把握機會就嫁了...如此「有個性」的作怯,讓她被家庭斷絕經濟來源,以致於曾經在老大出生後的冬天沒熱水洗澡,後來靠其母親看不下去而私下接濟才度過第一年冬天 (彼時其老公也仍是學生,貧窮夫妻百事哀。但後來 Laura 不但成功了養大了三個小孩(都是男生:一個教授、一個工程師、一個律師),而且 Laura 等到小孩長大後,才回去學校把學位拿到手。 在其家人回憶中,Grandma 是一位非常獨特的女性,家裡常有不同民族的人來訪 (我們是其中之一,曾在 2003 年被邀請到 Saint Laurance River 的桃花島上待一週,被其熱情的招待(划船,採蜜,登訪各島)。我也在那裡遇到一個後來上課時永遠都在使用的 一個 fMRI defitiion (from a cab driver from Boston)...太太的遊記中,也有提到這段難得的回憶

而在後來有一次去 IH 接老婆的時候,在停車場遇到Laura,並且說我要等著接太太,sorry about what I did, what I missed, etc...然後當我聽到 Laura 說 " you don't have to be sorry about your past!" 時,我真的,只差沒掉眼淚了....她怎麼能如此一針見血的批評大多數台灣學子? 有禮,常說 sorry...一輩子都在不好意思的民族....不過,Laura 就是如此的特立獨行。一直到 08 年回到美國後,只在 09 年寫過一次email ...而有時會在 IH 的網頁上,看到 Laura 仍是在努力不懈的繼續做英文教師---她老早就可以回家享清福,卻一直做到無法去上課的那一天....如此有行動力的特別的女性,會是我與太太的美國回憶的非常重要的一部分。而且會繼續模仿她的精神!

Sunday, March 17, 2013

初半馬之心得感想

不管是什麼原因,在台灣跑馬拉松的人愈來愈多,是無庸置疑的。對我而言,從去年(2012)七月的體檢報告顯示要注意血壓後,便從八九月的每日一萬步,進展到十月開始的開始跑步。剛開始也只是三五公里,逐漸增加到八K,十K,十二至十五K,除了身體愈來愈精壯,體重也維持在72kg 左右。此時開始有了挑戰半馬的想法,於是與另一同校的同事在去年底終於成功的補報進去。
有報有壓力,開始逐漸的從偶而跑,變成固定兩天跑一次,一次跑約一小時左右。慢慢的,對於跑步的跑姿,速度,穿的鞋子,甚至戴的手錶或塗抹重要部位等的細微要求也隨著時間的接近而一樣一樣照顧到。

不過這的那一天到來時,還是會緊張。前一天還問到了教會裡參加過好幾屆的老大哥,分享他的經驗時,說為了不要跟大家在前面五KM處人擠人,最好一開始就在前面一馬當先,此外,可以騎機車到會場(結果仍是第一次想說當個好市民,結果回程坐錯車,多花了18元第一次坐台南市公車),或是在鳴槍起跑前去找他(以找個好位置)等,都因人太多而無法如願。

前一晚早早睡,三點半不到就醒來,吃完早餐到達會場約五點左右,做早操,暖身,一直到六點十五分半馬組鳴槍起跑。如同前輩所說,一開始的確是人擠人,如果無法搶到好位置(如最前頭),那便是前五公里一直被人潮擠著慢速前進。我一直到十公里後才第一次喝水,12.5KM 上廁所,15KM 第二次喝水,17.5 KM 後開始吃香蕉,後面過熟悉的安平市區後,遇到自發民眾的加油聲,與拿了些民眾自備的芭樂與小番茄 (但是吞不下去,一直要拿在手上,直到過終點線後才把那顆握在手上的番茄放入口中)。回頭看了看時間,如果時間是從全馬開始起算的話,我應該是把二小時半左右吧,與預期的差不多。畢竟第一次,經驗與心得是最寶貴的。

從這裡看到的負面討論,我也才知道原來有那麼多好的前例可供其他人比較。對我這種初鳥而言,有參加的興奮,與看到如此多的人的盛況,才能體會為何慢跑姐說的:「可以跑 10K,便可跑半馬」的原因:前五K根本不累 (因為人擠人,想快也快不起來,所以只能慢慢跑),15K 前是基本功,15 K 之後,發現到跑得比你快的人早已到前方去了,跑的比你慢的落後在後面,所以跑時注意到週邊全是跟你跑速差不多的人! 這樣的「共襄盛舉」,怎麼可能會多累呢?

一個小插曲:在 16-18 K 處,第一次聽到跑全馬的第一名已經快要經過的消息,才知道原來非洲人可以跑得那麼快! 從你旁邊一陣風的過去,難怪可以領近 NT120K 的獎金! 原來參加馬拉松的另一個好處,就是可以近距離的看一個人跑得那麼快!

此外,其他的小缺失 (如等好久還沒拿到完跑証明,會場動線安排不佳,與給水站等設置不夠的),就讓大家去說吧。我只想記下我第一次參加完賽後的興奮 (與還在酸軟的雙腿)。

Friday, January 25, 2013

公車上「灌頂法王」的頭部MRI 証實了什麼?

這兩天在台北陪家人,才發現到公車上有一個關於什麼密宗法王的頭部MRI 影像,顯示「開頂」廣告。用MRI 影像來驗証某種宗教法王的法力無邊,但是根據上篇post的說法,這個法王竟然是個南投通輯犯,這個未經驗証及刊出的廣告不但在某個程度上反映了目前廣檢的不設防,但從MRI研究者的角度來看,這種影像有非常多種原因可以產生,比方說我的牙齒有不少的補銀粉的痕跡,因此我的MRI 頭部影像在靠近牙齒部分常有空腔的(如下圖)。




上圖是接近頭中央的影像,可以看出正常的情況下,頭的形狀是正常的,不會有空洞。

但在一個著名的 fMRI for dummies 的 ppt tutorial slides (記得是在 4. fMRI data preprocessing) 裡,我也看過這種 頭部 MRI 加了一個髮夾後的怪異影像。

最後,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知網路上早已有許多人回應了對於這種不實廣告的批判,如泛科學網站等。這裡更有一位放射師用實例說明如何產生此種磁化率假影的影像。所以一方面,我也對於台灣目前頗具程度的科學素養感到高興。
 


Wednesday, January 16, 2013

對於教授使用「假發票報帳」之我見

身為目標族群之一,能說什麼呢? 從這篇報導看來,只能說,如果檢方能夠從這位教授在去年一月,二月的財務流向裡,找到其花費的蛛絲馬跡(如是否有大筆不明來源的花費,如購買家具,音響等私用,或是否是實驗室的開銷,如支付助理薪水,或者實驗室內的器材更新,修繕,購置等)。這些旁証,非但有助於瞭解其花費的流向,也有助於幫助瞭解是否是用於私領域,或是公領域。不然雖然其表示絕無流入私人口袋,但仍然是各說各話。畢竟,廿幾萬元(甚至五十餘萬)不是小數目,實驗室若是需要如此大量的金錢,可能是人事費,或是其他的大型儀器才有可能要這樣的花費。

雖說教授多從國外學成歸來,但國外的學術教育裡並無如何教我們如何適應台灣的報帳系統。所有的老師,都有足夠的道德良知,也都經歷過學校要求的執行率,如何在時限內把錢花完,其難度不比帶學生寫文章來得容易哩。

認識的一位國外回來的老師曾說,在國外雖然也有老師會有可能報假帳,但他們是一種 honor system,在沒有被抓包前,系統是相當寬鬆的,只要把單據交給系務小姐,她們自然會搞定,而不用老師的助理去想要如何把這些錢報掉。為了0.5-5% 的錯誤率,把系統搞得大多數95%都是小偷樣的防來防去,讓事情變得僵化且無彈性,且要負責的老師扛責。這樣的行為的確不管是任何人,都是很大的打擊。

不管結果如何,個人只能說,不管做什麼事,都儘量留下記錄,因為紙包不住火,事情總有見光的一天,而在那時,如何把細節儘可能的還原出來,便是澄清自己清白的唯一方法了。


鹽鄉小巴的聯想

今早看到這篇文章,才想到上次開車全家出遊到東石漁人碼頭裡,也曾注意到這個公車站牌。還曾拍照留念(但卻在自己的 iphoto 相簿裡遍尋不著)。結果如同自己小小的猜測(真的有做嗎?),這條路線可能真的快要裁撤了(真的會嗎? 日本應該也有很多這種偏鄉小道,也是滲淡經營,但日本政府仍是繼續補助)。

這裡感到有趣的,是為何要在快要結束營業時,反而要降價呢? 作者劉先生覺得這可能是像「結束前的跳樓大拍賣」一樣的機制,但是仔細想想,一般店家的大拍賣是想要吸引客人來的「加減賺,少輸為贏」。這裡的降票價(從168 到100)卻不太可能是加減賺的心態(反而少賺)。可能為了吸引多一些客人,能夠讓嘉義縣政府(?)覺得這是值得繼續補助,才是更為可能的原因。但劉先生的這篇文章可能也能達到類似的效果也說不定。Anyway....

另一個讓我想寫這篇的原因,也是在於,可能真的這樣的規畫(一個小時一班),真的吸引不少習慣方便,講求效率的台灣人吧 (雖說在南部的生活步調已經相對北部為較慢了)。那時一直在考慮是否考慮如何讓家人考慮而佇留的我,被太太與小孩的拉扯中匆匆停止這樣的思考 (還被老婆說不用考慮如此的交通選項了)。說來慚愧,在台南生活了四年半,竟然尚未坐過這個城市的公車 (但週圍似乎有不少同事或同學是如此)。在一個「先有大眾運輸,或是先有需求」的拉扯難題中,鹽鄉小巴的美好選項,可能依舊是不敵人們的生活習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