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December 22, 2025

可能的實驗室發展方向:結合環保生態與人性關懷

 其實在 2011/1/1 這個題目「實驗室發展方向:結合環保生態與人性關懷」就被我寫下了,但接下來都沒有任何更新。趕在貼上實驗室網頁最新的文章發表時,才想到2025/12/17這篇環保fMRI 的發表,也算是間接的回應我自己 14年前的體認(或逐漸轉變)。從自己的 fMRI 分析專長,聯想到可以用在其他領域的研究,如 2019 年開始的幸福感 fMRI,20年的情侶購物,22 年的雙人互動,到 24 年的「多為他人想,少為自己想,才能成就雙贏」,一直到今年(25) 年末的環保 fMRI, 個人可以說逐漸實踐了14年前的宣告: 要多利用自己研究的發表,對社會提供一些有用的建言 (或說「心靈雞湯」^^) 也算是確認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對社會的一些正面貢獻吧?....

Friday, December 12, 2025

AI 世代下,人的記憶仍是重要的: 沒提到所以不重要?

 今天發生了一個有趣的 ai 使用事件。在上課時,詢問 chatgpt 有那些著名的心理學家得了諾貝爾獎。這本是先前我曾經出過的方法學題目。而不意外的,AI 給的答案就包括 

Ian Pavlov  (1904 得獎年份)

Herbert Simon (1978)

Hubel and Wiesel  (1981)

Daniel Kahneman (2002)

John O'Keefe  (2014) 

等等

由於我上的是聽覺心理學,特別提到了 Georg von Bekesy 這位較鮮為人知的,但其諾貝爾獎 (1961 生理學) 的研究也是非常的重要,重要到也一樣得到一直到現在的知覺心理學有關基礎聽覺系統,尤其是耳蝸內的髮細胞裡的神經傳導方式等,其一系列的重要研究也是非常的經典。會記得這位研究者的特殊內容,也是因為教授聽覺系統後,才逐漸理解到 von Bekesy 的研究之美妙之處(尤其是利用死人的耳蝸,剛死的捐贈遺體正適合解剖來作一系列物理的實驗,也才得知耳蝸聽神經的頻率選擇原則。也因為先前授課的陳一平老師特別提到了一段讓我印象深刻的歷史: 那段生長在奧匈帝國時期的首都維也納,藝術成就有: 馬勒(指揮,作曲家),克林姆(畫家),Sigmund Freud,Kafka, von Bekesy 等,真的是一個璀燦亮眼的人才輩出的時代。

所以言歸正常,當時我反問 chatgpt, von Bekesy 不算嗎? 它馬上回答: 

你說的對! von Bekesy 同樣是一位著名的聽覺科學家.....

所以 AI 不會讓人討厭,並且讓人會愈來愈喜歡使用,是有道理的。但是用的人,最好還是要多方查證啊....


Saturday, November 2, 2024

難得的停電時間的燭光晚餐分享

難得停電的A區(根據台電的停電遊戲規則),我們家這裡竟在昨天(還好是週日)停電了一小時。正在晚餐時間的我們,不得不停下手邊的手機(省電,因為網路全斷訊,並且根據鄰居的問社區管理員,說是電塔被雷擊,故可能要等到11點!),靜靜的享用晚餐。接著大家此起彼落的分享最近的閱讀或有趣的插圖等。我藉機分享了一個 紐時特刊的疫苗為何會如此快速發展出來的背後故事,才再次領略到了 chances prefer the prepared minds..的重要性。由於近年來我也有不少次(也許在我近期的研究中,出現了三次,所以我會很有如此強烈的記憶鮮明的印象)。

第一次的經驗,也算是最有印象的,是第一次領略到了 Mumford method, 進而到 Turner Method的概念後,我就像是剛學會用槌子的小孩子,世上的東西只分為兩種「可敲與不可敲的」一樣,瘋狂的想要運用在不同的 dataset 上。第一個運用的經驗,是在 facelike_objects 上,想像著使用著它來計算 BOLD Latency Mapping...先利用 added_up_faked_blcok 的方式,看如此 fit 出來的trials 是否會較先前單單的 jittered trial estimation 的結果較佳....結果....似乎完全沒有幫助到....好不容易收的12個人,似乎也只有第一個人的效果比較符合預期...再加上後來協助的學生也不是非常的進入狀況,所以後來也就草草放在一旁 (在這時打出來,活化一下腦中的記憶了)...但是博士生L就在這時進入實驗室,並且隨即有另一機會把這些方法用在另一筆 hyperxcanning fMRI 資料上,隨即在約數個月的情況下,得到了預期的雙人 coherence 結果,並且隨即寫作投稿,並順利的在一審後被接受。這樣的記錄也算是反映了一個成果先前的數個負面結果------「失敗為成功之母」的再一次實例! 也因為如此的經驗,讓我在以後評審人家的成果時,通常也會抱持著同樣的態度---大多數人的成果背後,也多半有這種失敗的先前經驗不少次!

第二次,是在一個 Greeble_training 的資料上,由於我博班的第二年計畫(circa 2001-2002) 便是進行Greeble_training, 而原本最期待的「訓練導致 FFA 的增加」卻沒有如預期的發生,原本也只能其放入抽屜,卻因在 2004年看到一篇文章,非常不同意其計算 FFA_overlap 的計算法,就用上筆 data 自己用不同的公式計算,反倒給了上筆資料「敗部復活」的機會,並因綠際會的成就了本人第一作者的文章 (Kung et al., 2007 JOCN)。而且先前的 FFA 未如預期發生的機會,促使了在 2016 年重新設計實驗,並讓碩(陸)生進行實驗時,特別強調了作業要用 passive viewing (而非 1-back identity) 的重要性。此外,還因為後面鳥專家的資料得到了一個有趣的 adaptation 現象,故在後續的實驗也特別把可以看到 adaptation 的設計放入 (結果也成為了後來 2023 paper 中的一個重要的結果),並且在未來待撰寫的鳥專家論文也再次的扮演重要的結果之一。一樣,這總是過去錯誤的學習經驗,而在新一次的機會中被學起來,而結果也一再是豐碩的。再次的「失敗為成功之母」啊! 

第三次,則是源於2019年韓信嘗試的 RSA, 用在音樂家的 fMRI-EEG fusion analysis 中(其碩論於2024年八月發表),則是在近數年透過電影 ISC/ISS 嘗試的機緣,才有機會把這些概念用在別的 dataset 上,再把學習的心得用在更多的角度與分析上。這部分也是拜近年來開放fMRI資料的大量普及有關。學而分享,我們也開始學到更加投入如何提高 result reproducibility 上。

以上三個例子 (憑良心說,第三個例子已可能是第四個例子了。由於先前記得的三個,隨著記憶的遺忘與新的例子不斷進來,已忘了是否是一開始的三個),不管如何,都是彰顯了學習的重要歷程,先有錯誤的經驗,才會學到正確的方向,故先前的無成果,其實都是在為未來的康莊大道鋪路啊!

Monday, March 11, 2024

想起 Peter Tse

因為一月學期結束後,照例有個 retreat 在福隆。在從中正紀念堂到飯店的一個多小時車程中,剛好聽到了他的 podcast 訪談

主要是因為在我出國前做RA時(~circa 2000),Peter正好在 Max Planck Institute 做博後(其老板是大名鼎鼎的 Nikos Logothetis。 他一系列的重量級發表,如 2004 年的 Interpreting fMRI signals  ,與2008 年的 What can we and what we cannot do with fMRI 皆是做 fMRI 的人所熟知,且一定要拜讀的文章)。

話說回 Peter, 彼時他發了一篇在Vision Research 的文章(Tse 2000), 裡面提到不同文化的人看字的筆劃走向(從左向右或從右向左),會有不同的判斷---簡而言之,由於東方文化強調的筆順,大多數的東方受試,可能都會判斷成從左向右 (而美國人則是多半從右向左)。彼時閒著沒事的我,就試著把一些中文字的筆劃的最後筆順也做了一下,做出後,也把在台灣試著跑數人的結果與他 email 交流了一下。雖然彼時因時間有限,未再繼續探索,仍算是一次不錯的交流。

後來出國讀博士(2000-2005),第一次參加VSS(2002) 時,Peter 跟我在會場外坐著聊了一會兒。難得的他記得在台灣的一些往事,後來也在 podcast 中聽到他的年輕時候的一些有趣的過往: 待過日本、台北、甚至西藏等。在後來的訪談中,他也補充了其早期曾經有的一段生命壯遊的經驗。這也是為何我記得很早便讀過他寫的一篇 發表在 Harvard 學生報上的一篇跟意識經驗有關的文章。

也因為今日聽到了他的 podcast 訪問,才想到先前學生時期的與他 email chat..與後來在 2002 VSS 的 face-to-face chat...覺得時光飛逝,轉眼間21多年過去了,如今聽到他的新書 (而且不只一本),也算是一個非常難得的回憶哩!

彼時的研究,後來也在一位彼時的他校朋友接力後發表。儘管我的名字未在上面,但倒也因此逃過了這一系列研究的一致批評:  缺乏更好的依變項定義 (這也是我當時隱隱覺得不太妥當的地方)。

Monday, November 13, 2023

Francisca Gino 控告 Data Colada 與 HBS 的後續

 2023暑假的最勁爆新聞,應該就是 Data Colada 被告,並且訴訟持續進行中的報導了。由於也有點小捐款,自己也相當的關注此事件的進展。

哈佛大學可能會啟動史上第一次的將教授撤回的歷史性判決...

一位博士候選人的獨立評論 (個人覺得這種文章的閱讀,可以再增加證據判斷力)

這是一位在 Harvard 的 postdoc 所寫的,針對一位 harvard law school professor Lessig 為 Gino 的辯護文,再寫一篇反駁文

Data Colada 的最新感謝文 (把當篇叫做 Data Ligitallada!, 9/1) 

[113] Data Litigada: Thank You (And An Update) - Data Colada

並且 Data Collada 9/16 又有最新的事證貼文:

最新的文章是 9/30 的 NYTimes

經過這些天的沈澱與討論,也看到一位他校同仁分享的一個「他個人認為最好/最完整的評論」。我個人閱後,也有數點想法逐漸在沈澱後浮現。以下試著一一寫下: 

1. 作者 Adam 的大意是說: 就算 Gino/Ariely 的文章被撤稿,教授(可能)被拔掉,或教科書被改寫。似乎也不對社會科學的領域有什麼影響。

     因為 social priming 的現象,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多一個現象,或少一個現象,似乎也對這個現象的證據力,不太有什麼影響。因為它早已在這十數年的重複研究一再的打臉後,顯得不是那麼穩定。就算少數人(有的甚至已是明星) 一再的發現到新的類似實驗結果,可能也不會對 social priming 的假設模式有什麼影響: 不外乎就是 促發"重"的概量(如拿著較重的計分版) 會覺得這議題比較重要; 促發"老"的概念,大學生會走得比較慢,促發"清潔"的概念,用洗手乳的比例會增加...云云,少一個不會影響,多一個也不會加強。因為這整個假設的說法明瞭易懂,而且重複率異常的差---因為效果量實在是小到不行的啊!  走筆到最後,在一切哀莫大於心死的悶圍下,作者仍不忘嘲諷的說一句: 別告我啊! 也真是令人發噱....

不過也在這樣的黴底的絕望後,我個人如同在傳道書讀到最後看到的: 「這些事都知道了,總意就是敬畏神」般的「跳出迴遷」,也因為只有如此,才能夠用一個更新或更大的視野角度,來看待這一切的問題(或眾生貌)。也唯有如此,才能夠體會 PCI 與其他如 preregistration (or registered reports) 等的改革措施--因為不改,結論大概都知道 (一點新意也無),唯 有創出新領域,才能擺脫舊窠穴吧....




Tuesday, May 2, 2023

「Daughters of the Flower Fragrant Garden」新書說明會聽後感

 2022年11月某日,接到 email 上提到了博士母校的一位中國籍李竹青教授的一本新書發表會。書名(如標題) 的副標是「Two sisters separated by China's Civil war」就吸引我的注意了。剛好時間也是台灣的白天(也剛好有時間),就立馬報名參加了線上的分享會。

一個小時的 zoom meeting, 作者主要是提到她從小都不知道自己有一位失聯以久的阿姨,從未出現在家族的討論中。要不是 Dr. Li 出國經費短缺,加上彼時(1980~)已算進入了改革開放階段(政府管制也不像文革或更早時期那麼嚴格),Dr. Li 才知道她有一個從未聽聞的,目前在美國的, aunt, 資助她出國(後來也在美國遇見)。後來在陸續的聊天中,她才知道這個偶然產生,但卻影響其家族後來好幾代的精采故事。

Jun (鈞) & Hung (鴻) 是一對姐妹,Jun 在1949 年9月的一次金門的訪友中,遇到共軍發動的古寧頭戰役,Jun 無法回廈門,被逼的只能隨著駐守的國民黨軍回台,並且隨後嫁給了一位國軍中的少將。並順應著台灣的緩步發展,隨後輾轉赴美,開啟了移民的生命第二春。隨後也藉由在美國的機會,多次的寄信回中國。但彼時經歷反右、文革的家庭,卻決定把其所有 Jun 的存在證據完全消滅,並且堅決的否認認識Jun,Hung 並且與堅決與「反動派的 Jun 」公開對抗。如此的「旗幟鮮明」,當然是可以理解成「在彼時中國的存活必須」 。Jun 一直到 80 年代末過世,並遺留給作者一筆不菲的遺產,希望其可以將來協助其落葉歸根。作者也的確花費相當心力,在有機會回訪東方時,台,港,大陸等地的多方查考求證,努力的留下本書的寫作材料。而 Hung 則在經歷了反右與文革的「日常」: 被下放(向貧下中農學習),被「掛標語站牛棚」,到文革後恢復學歷,努力的在自己的婦科醫學領域競競業業,成為了福建一省之醫學權威,有名到幫現在中共國家主席 習近平的老婆 彭麗媛 接生唯一的女兒 (聽說目前在美國唸書) ,一直到最近逝世(? 但是後來發現到年齡可能不符,也有可能是這位林巧稚醫師才是,可能再再做確認),作者才出版此書,也算是蓋棺論定此一事件吧! 

後來也在 Brown Alumni Magazine 看到這篇報導。真的很欣賞如此的觀點,與自己的家父經驗如此有關。這也是為何我可以在聽到這個報導時,隨即在留言區留下了 「這個故事與本人家庭的經驗有些類似之處: 根據我的祖母說法,我的父親是與祖父母一起,在1948年來台灣玩,後來才發現江山易色,回不去中國了,就在宜蘭待了下來。對於這個說法,長大後的我益發覺得難以相信(那有那麼巧? 而且,若是來台灣玩,幹麼帶著一大堆景德鎮的瓷器 (聽說隨便一個現在都是傳家寶,但都被調皮的家父一個個打破了 ^^)?感覺應該是來逃難的才是.....但是聽了李教授的說法,才覺得.....也許真的有那麼一絲來台灣玩的可能性也說不定.......

Monday, December 19, 2022

「立命館」一詞的由來

上月底接待了一位合作算有點時間的日本教授來訪,蒙其致贈了一個小禮物--放 A4 紙的透明公文夾。封面及封底分別是有關立命館大學的典故。英文翻譯是如此寫的: "The name is derived from a passage in the Jinxin chapter of the Discourses of Mencius, and means "a place to establish one's destiny through cultivating one's mind." link 讓我想到了中學時背誦的名句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後來網路上查了一下,是北宋思想家 張載 著名的「橫渠四句」,亦可說是 文人(知識分子) 的最高境界。其中 「為生民立命」,葉解:「建明義理,扶植綱常,此為生民立命也。」或說,知識分子要為黎民百姓著想,為百姓謀福祉,為百姓建立安身立命的根基。因此「立命館」就是指如此一個「協助後代(學生) 安身立命根基的地方」。走筆之此,真覺 師者,傳道 授業 解惑,與 立命 的重要性啊! 




 

Thursday, August 11, 2022

一生志業是為主獻身的牧師與心理學家-- John Stroop

 由於上學期開設了一個 podcast 課程,個人也自我設定了至少要有五個主題的發想。因此繼前兩個 post 後(分別是「愛因斯坦的大腦」及「COVID19 起源的爭議」,今日繼續第三個題目: 有趣的一些怪奇(或說有趣的)心理學家。第一個想要介紹的,便是這位 John Ridley Stroop。話說這位 中文不知道要如何翻才適當的著名心理學家(史脫普?),可說是認知心理學界最有名的人物之一: 他的著名博士論文是在研究著名的語言處理的高度自動化效果,也就是著名的 "Stroop effect"。在這裡有這位Stroop博士的簡介。他的1932年博士論文,1935年於 JEP 發表。在那沒有電腦,沒有程式的年代,實驗的進行皆是非常有趣的簡易操弄 (如只有操弄指導語,把印在上面的字唸出來,或把印在上面的圖案的顏色唸出來)。結果很顯然的,唸出字的顏色,會比唸出字的讀音,來得困難許多(反應時間的明顯變長。彼時也不用跑複雜的統計,但是應該有兩組平均的反應時間差異。而且反應時間是用碼錶來記時的)。這個看似簡單且穩固的現象,變成了它常出現在實驗心理學課堂常見示範的原因之一: 可重複性高,少數幾題就會看到明顯效果,高普遍性等。而這樣精典的實驗,其實也要等到1960年代 認知心理學興趣後,學界才重拾它的重要性。而到了1991年的 Integrated review, Stroop effect 已經有了約半世紀的資料累積了。這裡亦有一篇哈佛大學生2020寫的精簡網路論文...

但這篇文章想說的,反倒是他自認為更重要的,反倒是他博士畢業,並且發了二三篇論文後,就一頭栽入他更想獻身的,身為傳教者的志業了。接下來他四十年生涯,都是在 TN 的 Lippscott University 教授神學、心理學、數學等,直到退休。退休後仍繼續到處傳教,直到 1973年過世。而他的神學著作,現在我正在拜讀的 WHY DO PEOPLE NOT SEE THEBIBLE ALIKE?,也逐漸看到其對文字的掌握力,與對神學與人生的親密關係。在其身上可以明顯看出一致的影響。其神學著作所寫下的文字,可能比學術界的更少為人知,但對其來說,重要性卻完全相反。這也不能不說是神安排下的奇妙見證! 

Thursday, August 4, 2022

新冠病毒起源之我見 (updated 2022.8.4)

 話說新冠疫情對人類社會的影響,可以說是我們這一輩有生以來最接近類似啟示錄 Armageddon 的一次--突如其來,傳播力強,要不是人類社會快速的產生抗體並快速生產施打,可能死亡人數會遠大於目前的累積。再加上後續突變種的接二連三,讓大家對它除了打疫苗打好打滿外,也只能期待它快點與人類社會共存,慢慢的變成如同先前愛滋或流感病毒般的「緊張,但無須太過擔心」。

但當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對未來的焦慮及投射時,對病毒成因的探討興趣也慢慢的在雷達之外。原本一開始的好奇到底是在武漢華南市場(家禽交易,導致跨物種傳染),或是武漢病毒研究所的實驗室製作,也慢慢的變成不太重要 (畢竟跟我們生活有關的防疫部分更加重要)。

就在2021年,有兩篇算是重磅級的對 Covid-19 起源成因說法,裡面的證據有部分是情境式證據,有些是整理許多文獻,但還是須要對這些證據做抽絲剝繭般的整理,形成想法,並且串起證據,並對一些看似反向的證據提出可能的思考與反省(或反駁)。這些認知思惟過程,真的跟科學家的科學活動過程非常像,因此也值得好好的拜讀後,寫出一些反想評論。

這篇寫作的想法開始時,也跟台灣中研院先前因病毒研究的操作程序,未受到應有的重視而導致病毒外洩感染,提供了一個高度有趣的同時情境解釋 (用以支持實驗室創造說)。另外,譚德塞先前也曾在一訪問中不小心口誤承認他認為應是從實驗室外洩,故儘管近一兩週來又有看到Science文章發表,提到武漢華南市場的家禽基因定序等研究,作為支持「家禽突變說」的證據同時,目前雖不足以強化到可以動搖我目前的「實驗室創造假說」的信念。這裡的科學報導,是在強調,從最初的一些染病案例的地緣關係,多是以武漢市場為中心環繞的。

但我的看法會否再度改變,很難說,但科學家本就應如此,隨著有足夠說服力的證據可以改變先前的想法或信念,但是後面證據的完整度要愈來愈大。或是說,對於證據的瞭解力要愈來愈投入,才能有更多時間去思考所有的可能(與反證)。


Sunday, July 31, 2022

讀一系列沈志華教授 影片後的一些感想

 最近由於 youtube 演算法的設計,看了一些華東師範大學的沈志華教授的一系列影片1, 2, 3,好奇之餘也上了他的 wikipedia 看一下。對於文後的批評 (如他是「商而優則學」) 也有自己的一番想法 (這一代的中國人真是,有如此奇葩的人生經歷也是難得。能夠在種種條件下成為其目前地位,也真能反映了「英雄突出了這個時代」)。

簡而言之,沈志華教授的一些影片的一些有趣的觀後感,從其下方的留言也可管窺一二的,便是其在蘇聯解體(約1990-2000)時,自蘇聯帶回中國的許多檔案內容,其中消化的數個有趣的觀察整理。第一個:當毛澤東於新中國成立後,很快的去蘇聯老大哥及史達林表忠,另外有一大任務: 希望能重訂原先蘇聯與蔣介石的中國簽訂的「中蘇友好同盟條約」(算是雅爾達密約的產物,蘇聯參戰的代價: 讓蘇聯租借中長鐵路+大連旅順兩港 (海參崴附近的確是不凍港,但外海冬天仍會結冰),達成蘇聯一直希望的擁有遠東不凍港的想望。但新中國成立後,毛澤東當然希望能夠重新簽訂新約(畢竟就算是老大哥,也是希望能夠有一個獨立,無任何不平等條約的新中國)。而在彼時,金日成也正在莫斯科,希望能夠獲得蘇聯的支持,以統一南北韓。毛澤東與金日成一同在莫斯科,但卻彼此不知道雙方同時都在莫斯科,這也算是蠻有趣的刻意安排。彼時毛澤東的意圖非常明顯,除了全面倒向蘇聯之外,也希望能夠廢掉先前的「中蘇友好同盟條約」,改立較新的「中蘇友好同盟互助條約」,其中將中長鐵路、旅順大連的權益收回。史達林當然不太願意,但毛澤東一副「你不答應,我就不走」的賴在那裡,讓史達林後來只能勉強同意。但是沈志華此時揭露了一個有趣的時間巧合:就在史達林白天「被迫同意」毛的當天晚上,史接見了金,告訴金「同意你進攻南韓李承晚」,一改先前「不置可否,必須要先徵詢中國同意」的態度 (而毛早先也多次告知金: 再等一會,等我們解決了台灣問題,回過來要軍隊有軍隊,要槍砲有槍砲。原先也只先讓兩個韓國人為主的縱隊回歸北韓)。金有了史的同意,當然就不用再看毛的臉色(畢竟蘇聯的硬體實力,也讓金以為只要有了 T34,加上自身的軍力(約十萬人)就敢承諾「兩個月結束南北韓戰事」。史的態度轉變,當然可以讓後人解讀為「失之東隅(旅大),就得收之桑榆(如北韓的臨津,甚至南韓的港口)」,或是「明者我讓你贏,暗裡再擺你一道」。也因為後來韓戰的爆發(1950.6),讓原本規畫好對台渡海作戰的三野只能分兵北上,再加上第七艦隊的協防台海,導致了後來50多年兩岸分治的局面迄今。

回憶完這些故事後,心中也長嘆,人類的命運有時真的是很渺小,而決定一群人類命運的關鍵少數人,竟然在關鍵時期也不過就是一般人的想法而已。話說某些偉人的雄才大略,前述的人那一位不曾被追封過「偉大的xxx?」,但他們也受限其能力範圍,其時得到的有限資訊,做出當下所能想到的最好判斷。所以若再拓展,不管你只是為自己下一餐的選擇傷腦筋,或者是大到身為國家領導人要為國家大政的未來決定,大原則大概都不脫: 整理綜合當下發生在週遭的環境訊息,努力的作出當下自覺最週全的選擇。事後必然會後悔(但就算有後悔藥,卻沒有時光機可搭乘)。而結果自然就是邊走邊考慮,一步一步來。雖說大原則不變,但許多事情都有一些大因素的決定因,不會因為一些小事物而有所變更。

後來也拉拉雜雜了聽了其他歷史 youtuber (如天豪公開課),也有提到類似的看法,也間接的顯示了這種說法的暫時受歡迎 (但是否會被接受為正式說法,就有待歷史的驗証)。

2/27, 4/1 更新: 就在斷斷續續持續寫作時,烏克蘭與俄羅斯的戰爭情況一直在惡化,而且已經開戰了近兩個月了。(而且在六月、七月底的當下),似乎也都未見到和平的曙光。戰爭雖然不是兩國(或說全世界都被拖入,受到不少的影響) 一開始的設定,但似乎兩國領導人 普丁 與澤倫斯基 與美中領導人的彼此糾葛,似乎又將上述的歷史重演了一遍似的「似曾相似」....




Wednesday, January 26, 2022

Stealing Einstein's brain

 Einstein's brain story (有一個非常creepy 的 stealing Einstein's brain!, 12), 另外有數篇中文的報導。這是一個錯綜複雜的故事,本來只是想把昨天上課補充的東西打一下,沒想到打著看著,變成了一個結合了記憶扭曲,未看清楚,與其他事物間的交織(well...這種事在我身上不是第一次發生,所以我不會太驚訝)。


簡單的說,我在課堂上提到愛因斯坦的大腦被當時地區醫院的死亡診定書的醫生(Dr. Harvey)解剖後,在未經得其家屬書面同意的情況下,取出來後,帶著到處跑。感覺有點像是畏罪潛逃一樣,一直到最後,這位醫生感覺人們似乎不把他所攜帶的寶貝認真的對待後,才決定出面,把Mr. Albert 的大腦捐出,給 Montreal 的 McMaster Univ.的 Dr. Sandra Witelson, 也才有心概課本(p354, Fig. 8-34) 的那張照片。這位醫生也在2007年過世了。

一直到看完了這篇, 這篇這篇,才有了較全面的瞭解。我的說法裡,Dr. Harvey 的確是在未經家屬書面同意下,便把Einstein 的大腦取出,並且照了一堆相片。並在隨後,把大腦切成大約 240塊,包裝好,浸泡在福馬林或酒精裡,並分裝在不同容器。在之後的數年間,他有系統的到鄰近的賓州大學醫學院地下室裡,作上述的切塊,並把一些(約1~10塊)的大腦切薄片,染色並壓片後,作成不同部分的標本存好。在數年後,Dr. Harvey與妻子離婚,搬到中西部(如Kansas, Missori) 換了數個工作,一直到晚年後,又搬回NJ, 並且在臨終前,把其保存的Mr. Einstein 全數捐出給Museum 與一些醫學研究單位。所以我所讀過的傳記(已忘了source)裡面提到的,Dr. Harvey 在bar 裡,跟人提到,我的後車廂裡有 Einstein 的 Brain 可能是在這些時候發生的(當然也有可能是另一個記者伴隨Dr. Harvey 去加州送大腦給Einstein 孫女時所發生的,詳見這本書)。

所以可以說,這個故事有不少不清楚之處,而且Dr. Harvey 為何會離婚,到最後甚至換了數個工作(而且愈換愈差:以一個醫生,到最後去當生產線上的作業員),似乎也很難不給人「懷璧其罪」的怪異聯想:擁有一個那麼奇怪的寶貝,常抱著被害妄想似乎也不意外哩。其他奇怪的還有,當一位也是蠻奇怪的日本教授到美國,想要尋找Einstein's brain 時,並拍成了Einstein's brain,Dr. Harvey 最後也給他一片做為記念!

上文的二個部落格提到,以Einstein如此大的名氣,對其大腦的探討而發的paper 竟然只有 6-7 篇(而且一直到20122013年都還有!讓我們覺得這真是奇怪又有趣),並且結論往往是透過片段的大腦切片或照片分析而得的,不得不說這是有點奇怪。

所以,這裡除了自承有點記憶混淆(因此覺得需要澄清一下)之外,也順便提醒:心概課本上那個大腦,不是愛因斯坦的腦。他的腦早已在 1960前便已被切成數百塊了。Dr. Witelson 所擁有的,不過是數塊腦塊與切片。


(上圖為筆者所拍攝,在2010-12版的心概課本第八章..pp.366 頁上的圖,顯示是愛因斯坦的腦。他不是。那最多是個複製品。如果你看完上述故事的話,就會知道)。

cheers, cc

Sunday, January 16, 2022

有關不同的意識層次

 繳交年度科技部計畫之後,老婆轉貼了這篇 台北馬 的跑者 po 文,網誌 | 運動筆記 (biji.co),並且詢問我這位「腦神經科學家」的專業意見。看完之後,除了嘖嘖稱奇之外,似乎一時也無太多想法....

但是人就是會睡在夢上 (sleep on it)...就在隔日早上起床後,愈想愈無法離開它,到了要專門寫下這些思想記錄的程度。

首先,我需要聲明:雖然我的研究興趣與專業主要是在腦科學,但這個領域的分工真的很細 (美國的 SfN 是世界最大的學會組織,會員人數約在 35000-40000 間),細到同樣是認知神經科學,也有不同的研究主題。而這個個案的主要是牽涉到「意識」的幾個可能層面。(原本以為網路上會有一些類似個案的衍生描述,但似乎找來找去,多是佛洛依德的三種層次的說法。所以目前我們大概也只能將其放在 pre-consciouness level 這層 定義不明確的地方了。

The Three Levels of Human Consciousness | by Kain Ramsay | Achology | Medium

話說,意識可算是認知的最後聖杯(holy grail, 意指最後達標的最難大魔王,只要過了就會破關,意指破解人類意識的奧祕, the so-called hard problem of consciousness)。目前多半的意識研究,多只能著重在 easy problem of consciousness, 也就是意識的大腦相關型態 (neural correlates of consciousness, such as firing patterns of the brain)..比如說先前 提出 DNA 雙螺蜁 的 Crick 在 astonishing hypothesis (中文翻作驚異的假說) 裡,提到 20~40 Hz rhythms 等可能與意識的密切關聯,但後來發現不是完全成立。不過也算就此建立了對意識研究的科學方法,對後來的「意識科學」有重要的奠基作用。

回到正題,目前普遍能為學界接受的觀點是 多重腦區(有些較關鍵) 支撐著吾人正常狀況下的意識經驗。支持的證據,從多重腦區缺損所導致的意識缺損或不同程度的喪失,如昏迷(Coma, or 醒覺的昏迷 awake unawareness),腦幹中風(如電影「潛水鐘與蝴蝶」的男主角,只能靠眼球的睜閉與外界溝通),植物人(vegetative state),腦死 (braindead)等的大腦案例。意識經驗亦與吾人的注意力,記憶等有密切關係:也可以說,意識經驗與正常的注意力,與事件記憶等的正常運行亦是唇齒相依。但是以上的臨床神經科學研究,仍然不能算是已經完全的瞭解了意識的所有樣貌。這也是回到主題,目前的意識科學研究能夠解釋像文章一開始的這位仁兄,如此的難得「跑著跑著,竟然失去的意識與記憶」經驗嗎? 

個人也上網搜尋了一下,似乎找不到類似的臨床個案描述。但也許這樣的個案,不足以有趣到引起臨床醫生像寫 Pheneas Gage 那樣的著書立傳。但由於我也有類似這位跑者的經驗 (似乎也只能靠如此的類似經驗來激起繼續想下去的興趣了): 就在約卅歲的時候,有次參加一位很要好的學長的婚禮。由於很替他高興,很難得的喝得非常放縱。在酒酣耳熱時,我還記得我在廁所時出口成髒哩! 但隨後我便完全沒有印象了。醒來的時候,是隔天早晨在自家自己的床上起來,衣服完全沒換(穿著西裝襯衫,打著領帶)。起來以後,完全無法回憶到底是如何如何從昨晚的酒席到今早的家中的,問母親,說我昨天坐計程車回家後,回到家後就說要睡覺,就自動上床一覺到天亮了(可能還有上廁所,因為我並不是因為尿急而起床的)。後來再於隔週一,問當晚參與酒宴的同桌好友,說我後來上完廁所,回去酒席後,就沒什麼喝,隨後便說得想回去,所以同事就幫忙我叫了台計程車,自己坐上後自己回到家,脫鞋,上床, 一覺到天亮。所以回到現在(算算已有20多年了),已算是腦神經科學研究者的我,目前所提出的說法是: 如同這位跑者所經歷的,是一種大腦因為 whatever reasons...可能暫時的血流無法完整的循環到所有的必要腦區,所以導致大腦暫時性的缺氧(或缺養分),導致無法形成事件記憶,自然也與意識經驗。但是神奇的是,仍有部分的高階腦區 (用以維持基本生理本能,如呼吸,心跳等腦幹外,還有可能包含部分的中腦及大腦皮層等) 可以做出基本的跑步,看路,避免撞到別人,甚至過終點後趴下休息等,或是如本人先前的坐回原位,基本對話,坐上計乘車,付錢,回到家,脫鞋,上床睡覺等。仔細想想,大腦其實也有相當多的功能,是我們成人後不在意識醒覺的狀態下仍可做的,如睡著時的翻身不會跌落到床下,想尿尿時自身會逼起床(但小時候此功能尚未發展完全,故學齡前小孩要包尿布睡覺等)等。故無需意識經驗,大腦仍可默默的做許多事。不過是因為吾人太多時刻,意識經驗會與這些注意、記憶等歷程緊密相連(也的確是需要,因為生活中的諸多事件,都是需要意識的主導,才能進行有意義的行為),才讓我們會對這些偶而的「脫勾」感到驚奇或不可理解 罷了。

回到正題,儘管偶而脫勾,大腦仍是會儘量在正常運作情況下,回到正軌的由意識經驗來「看似」主導諸多的行為動作。吾人也當謹記,這些偶發事件,還好兩次都算是「無傷大雅」,但若一不小心 (如酒醉下的臥倒路邊,或甚至酒後開車) ,那後果很有可能是災難性的。所以還是要記得,儘量避免其發生喔!




Wednesday, October 20, 2021

 How Ironic about Mac vs. PC!

曾經在10年前聽到這麼一則廣告 其中有一句著名的台詞,I'll be the computer you'll ever need! 意思是說 Mac 可以用 Dual boot 或 Parallel  的方式跑 PC/Win, 而PC 卻只能說 touche ....但就在最近(2021.10 左右),第一次試著在 windows 10 安裝 wsl 內的 afni, freesurfer, and fsl 後,我卻有一種: 十年風山輪流轉的感慨: 換 pc 跟 Mac 說 I'll be the only computer you'll ever need! 了! 



Thursday, July 15, 2021

 記念 Laura Bell ....

某天聽到太太提到,先前我們的好朋友 Laura Bell 已經於去年(2020)離世。她的訃聞已在prividence journal , funeral service, 與 fb 看到 (並也有線上追悼會)。是的,Laura 也是我的老師。因為「三人行必有我師」。而且,自己也常被人叫老師之後,我也發現,自己記得老師的文字,似乎只有那一些....所以應該要好好寫一下當初與 Laura 的交流記錄...

看到 fb 上與一些相關頁面的訊息,再次勾起了難得的回憶...Laura 是如此的特別---也是在 Obituary 中,才知道 她是 Brown 的第一位 female graduate student with computer science major. 記得在那個年代,女孩畢業後大概都只能當老師或祕書 (職場刻板印象),所以她除了是第一個畢業生之外,另一件事是她念到大三就不唸了,因為遇到好老公,想要趕快把握機會就嫁了...如此「有個性」的作怯,讓她被家庭斷絕經濟來源,以致於曾經在老大出生後的冬天沒熱水洗澡,後來靠其母親看不下去而私下接濟才度過第一年冬天 (彼時其老公也仍是學生,貧窮夫妻百事哀。但後來 Laura 不但成功了養大了三個小孩(都是男生:一個教授、一個工程師、一個律師),而且 Laura 等到小孩長大後,才回去學校把學位拿到手。 在其家人回憶中,Grandma 是一位非常獨特的女性,家裡常有不同民族的人來訪 (我們是其中之一,曾在 2003 年被邀請到 Saint Laurance River 的桃花島上待一週,被其熱情的招待(划船,採蜜,登訪各島)。我也在那裡遇到一個後來上課時永遠都在使用的 一個 fMRI defitiion (from a cab driver from Boston)...太太的遊記中,也有提到這段難得的回憶

而在後來有一次去 IH 接老婆的時候,在停車場遇到Laura,並且說我要等著接太太,sorry about what I did, what I missed, etc...然後當我聽到 Laura 說 " you don't have to be sorry about your past!" 時,我真的,只差沒掉眼淚了....她怎麼能如此一針見血的批評大多數台灣學子? 有禮,常說 sorry...一輩子都在不好意思的民族....不過,Laura 就是如此的特立獨行。一直到 08 年回到美國後,只在 09 年寫過一次email ...而有時會在 IH 的網頁上,看到 Laura 仍是在努力不懈的繼續做英文教師---她老早就可以回家享清福,卻一直做到無法去上課的那一天....如此有行動力的特別的女性,會是我與太太的美國回憶的非常重要的一部分。而且會繼續模仿她的精神!

Sunday, March 17, 2013

初半馬之心得感想

不管是什麼原因,在台灣跑馬拉松的人愈來愈多,是無庸置疑的。對我而言,從去年(2012)七月的體檢報告顯示要注意血壓後,便從八九月的每日一萬步,進展到十月開始的開始跑步。剛開始也只是三五公里,逐漸增加到八K,十K,十二至十五K,除了身體愈來愈精壯,體重也維持在72kg 左右。此時開始有了挑戰半馬的想法,於是與另一同校的同事在去年底終於成功的補報進去。
有報有壓力,開始逐漸的從偶而跑,變成固定兩天跑一次,一次跑約一小時左右。慢慢的,對於跑步的跑姿,速度,穿的鞋子,甚至戴的手錶或塗抹重要部位等的細微要求也隨著時間的接近而一樣一樣照顧到。

不過這的那一天到來時,還是會緊張。前一天還問到了教會裡參加過好幾屆的老大哥,分享他的經驗時,說為了不要跟大家在前面五KM處人擠人,最好一開始就在前面一馬當先,此外,可以騎機車到會場(結果仍是第一次想說當個好市民,結果回程坐錯車,多花了18元第一次坐台南市公車),或是在鳴槍起跑前去找他(以找個好位置)等,都因人太多而無法如願。

前一晚早早睡,三點半不到就醒來,吃完早餐到達會場約五點左右,做早操,暖身,一直到六點十五分半馬組鳴槍起跑。如同前輩所說,一開始的確是人擠人,如果無法搶到好位置(如最前頭),那便是前五公里一直被人潮擠著慢速前進。我一直到十公里後才第一次喝水,12.5KM 上廁所,15KM 第二次喝水,17.5 KM 後開始吃香蕉,後面過熟悉的安平市區後,遇到自發民眾的加油聲,與拿了些民眾自備的芭樂與小番茄 (但是吞不下去,一直要拿在手上,直到過終點線後才把那顆握在手上的番茄放入口中)。回頭看了看時間,如果時間是從全馬開始起算的話,我應該是把二小時半左右吧,與預期的差不多。畢竟第一次,經驗與心得是最寶貴的。

從這裡看到的負面討論,我也才知道原來有那麼多好的前例可供其他人比較。對我這種初鳥而言,有參加的興奮,與看到如此多的人的盛況,才能體會為何慢跑姐說的:「可以跑 10K,便可跑半馬」的原因:前五K根本不累 (因為人擠人,想快也快不起來,所以只能慢慢跑),15K 前是基本功,15 K 之後,發現到跑得比你快的人早已到前方去了,跑的比你慢的落後在後面,所以跑時注意到週邊全是跟你跑速差不多的人! 這樣的「共襄盛舉」,怎麼可能會多累呢?

一個小插曲:在 16-18 K 處,第一次聽到跑全馬的第一名已經快要經過的消息,才知道原來非洲人可以跑得那麼快! 從你旁邊一陣風的過去,難怪可以領近 NT120K 的獎金! 原來參加馬拉松的另一個好處,就是可以近距離的看一個人跑得那麼快!

此外,其他的小缺失 (如等好久還沒拿到完跑証明,會場動線安排不佳,與給水站等設置不夠的),就讓大家去說吧。我只想記下我第一次參加完賽後的興奮 (與還在酸軟的雙腿)。

Friday, January 25, 2013

公車上「灌頂法王」的頭部MRI 証實了什麼?

這兩天在台北陪家人,才發現到公車上有一個關於什麼密宗法王的頭部MRI 影像,顯示「開頂」廣告。用MRI 影像來驗証某種宗教法王的法力無邊,但是根據上篇post的說法,這個法王竟然是個南投通輯犯,這個未經驗証及刊出的廣告不但在某個程度上反映了目前廣檢的不設防,但從MRI研究者的角度來看,這種影像有非常多種原因可以產生,比方說我的牙齒有不少的補銀粉的痕跡,因此我的MRI 頭部影像在靠近牙齒部分常有空腔的(如下圖)。




上圖是接近頭中央的影像,可以看出正常的情況下,頭的形狀是正常的,不會有空洞。

但在一個著名的 fMRI for dummies 的 ppt tutorial slides (記得是在 4. fMRI data preprocessing) 裡,我也看過這種 頭部 MRI 加了一個髮夾後的怪異影像。

最後,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知網路上早已有許多人回應了對於這種不實廣告的批判,如泛科學網站等。這裡更有一位放射師用實例說明如何產生此種磁化率假影的影像。所以一方面,我也對於台灣目前頗具程度的科學素養感到高興。
 


Wednesday, January 16, 2013

對於教授使用「假發票報帳」之我見

身為目標族群之一,能說什麼呢? 從這篇報導看來,只能說,如果檢方能夠從這位教授在去年一月,二月的財務流向裡,找到其花費的蛛絲馬跡(如是否有大筆不明來源的花費,如購買家具,音響等私用,或是否是實驗室的開銷,如支付助理薪水,或者實驗室內的器材更新,修繕,購置等)。這些旁証,非但有助於瞭解其花費的流向,也有助於幫助瞭解是否是用於私領域,或是公領域。不然雖然其表示絕無流入私人口袋,但仍然是各說各話。畢竟,廿幾萬元(甚至五十餘萬)不是小數目,實驗室若是需要如此大量的金錢,可能是人事費,或是其他的大型儀器才有可能要這樣的花費。

雖說教授多從國外學成歸來,但國外的學術教育裡並無如何教我們如何適應台灣的報帳系統。所有的老師,都有足夠的道德良知,也都經歷過學校要求的執行率,如何在時限內把錢花完,其難度不比帶學生寫文章來得容易哩。

認識的一位國外回來的老師曾說,在國外雖然也有老師會有可能報假帳,但他們是一種 honor system,在沒有被抓包前,系統是相當寬鬆的,只要把單據交給系務小姐,她們自然會搞定,而不用老師的助理去想要如何把這些錢報掉。為了0.5-5% 的錯誤率,把系統搞得大多數95%都是小偷樣的防來防去,讓事情變得僵化且無彈性,且要負責的老師扛責。這樣的行為的確不管是任何人,都是很大的打擊。

不管結果如何,個人只能說,不管做什麼事,都儘量留下記錄,因為紙包不住火,事情總有見光的一天,而在那時,如何把細節儘可能的還原出來,便是澄清自己清白的唯一方法了。


鹽鄉小巴的聯想

今早看到這篇文章,才想到上次開車全家出遊到東石漁人碼頭裡,也曾注意到這個公車站牌。還曾拍照留念(但卻在自己的 iphoto 相簿裡遍尋不著)。結果如同自己小小的猜測(真的有做嗎?),這條路線可能真的快要裁撤了(真的會嗎? 日本應該也有很多這種偏鄉小道,也是滲淡經營,但日本政府仍是繼續補助)。

這裡感到有趣的,是為何要在快要結束營業時,反而要降價呢? 作者劉先生覺得這可能是像「結束前的跳樓大拍賣」一樣的機制,但是仔細想想,一般店家的大拍賣是想要吸引客人來的「加減賺,少輸為贏」。這裡的降票價(從168 到100)卻不太可能是加減賺的心態(反而少賺)。可能為了吸引多一些客人,能夠讓嘉義縣政府(?)覺得這是值得繼續補助,才是更為可能的原因。但劉先生的這篇文章可能也能達到類似的效果也說不定。Anyway....

另一個讓我想寫這篇的原因,也是在於,可能真的這樣的規畫(一個小時一班),真的吸引不少習慣方便,講求效率的台灣人吧 (雖說在南部的生活步調已經相對北部為較慢了)。那時一直在考慮是否考慮如何讓家人考慮而佇留的我,被太太與小孩的拉扯中匆匆停止這樣的思考 (還被老婆說不用考慮如此的交通選項了)。說來慚愧,在台南生活了四年半,竟然尚未坐過這個城市的公車 (但週圍似乎有不少同事或同學是如此)。在一個「先有大眾運輸,或是先有需求」的拉扯難題中,鹽鄉小巴的美好選項,可能依舊是不敵人們的生活習慣吧....


Saturday, September 15, 2012

突然懷念起國中老師

就如同一陣rush 一般,突然會想起以前國中老師的一些回憶。也許是今晚班親會時,老師提醒的唸唐詩的重要性一般,想到以前國中的國文老師何老師,曾經在班上教我們背下「振衣千仞崗,濁足萬里流」,「唸奴嬌」等名詞佳句,增進我們的國文造詣。較讓我印象深刻的是,他在我們班從不打人,雖然在他級任的隔壁班,有時不得不因得勤教嚴管而打手心,但相較於他老婆,也是我們的數學老師打人的狠勁,何老師對我們班真是太客氣了(大概他認為不應在客座的班上對同學太凶吧)。話說最近一次看到師母,是在近卅歲時有一次因緣在他們家附近的巷口吃麵,看到師母一個人低頭也在隔桌一個人慢慢的吃,邊吃邊需要擦口邊流出的湯汁(可能因為動作,可能因為咬合),讓我原本很想上前相認的衝動,被一個心中的想太多而猶豫不前,只能在這裡發抒那種心中的惋惜。

部分原因也因前陣子跟著孩子們一起看三國,三國赤壁的回憶再度被激起;對小孩而言,比較各個武將的戰力,那個人比較厲害,網路上找尋相關的公仔,兄弟倆假裝一個是馬超,一個是黃忠.......但論威力,這些戰將皆比不上蘇軾寫諸葛亮的「羽扇綸巾,談笑間,強虜灰飛煙滅」。國文老師除了帶給我們這些名言佳句外,更從這些經典中跟我們分享做人的道理:是昇官是貶官,其志永遠不變;管他官場黑暗,我自有所進退。

何老師曾說,讓他感到印象深刻的學生有朱天文。後來上網查,才知道原來她是湖中第一屆學生,名作家與劇作家。妹妹朱天心同樣是文壇名人(另外一個名人校友是蔡琴)。另一個有深刻印象的,是有一次國中模擬考,有一篇女生班的作文被影印貼在各班教室,被誇作「奇文」! 的一篇滿分的文章。大意依稀記得是,有別於一般文章的標準起承轉合,這篇文章一開始先以唐三藏與孫悟空的西行一段軼事開始,然後在第二段才點出第一點與主題(竟然忘了)之關聯,然後往往用非常高遠或天馬行空的方式收尾及結論。感覺這位有潛能成為另一個文壇之星的,也是我們物理老師的女兒的同學,後來我們竟然唸同一間大學,我們也有一起修過課哩(可惜忘記名字,因此無法求助 google 大神,知悉她目前的情形)。

以上的回憶,都是在洗澡時突然跑進腦海的。也許如同大家所說的,愈老則愈喜歡回憶。而且藉由google 的協助,還可以更新舊有的回憶,變成更為正確的訊息。並且....滿足這只想寫出來的衝動。

Wednesday, June 20, 2012

Beijing HBM 2012 Minutes (6/10-14)


這是第二次來到北京。上次 (2010)年來到時,大部分活動有人招待;這次參加會議是可以有自由行的時間,所以第一天(星期日)便到了著名的故宮。從東單下車,約走了10餘分鐘,延著東長安街走,逐漸進到了天安門廣場。人雖多,公安也多,但也未阻止人們拍照,遊客也順其自由進入城樓內,端門,午門,太和殿....一直到後進的乾清宮,清朝後宮的名字一個個的出現在眼前,喚起的卻是記憶中小說裡的故事場景。走完故宮後,已經是近三個小時後了。再看看地圖,想要再去其他地方,腳卻已經快要起水泡的難過。只好吃了午餐,買一些記念品後,再逛一下附近的早早回來休息。

各式早午餐可以吃的選項極多,算是在這裡的最大收獲。所有著名的小吃大概都在趁著開會前後好好的遍嚐一遍。但吃得太多太雜,在最後一晚肚子終於受不了而一直抗議到回台灣後還過了二三天,肚子才算是重新接受了台灣的食物。看來消化與味覺也是非常 culture-specific 的。

星期一的主題是「how can brain imaging tell us about motor learning?」算是我比較不熟的(所以也比較值得瞭解)。介紹人,也是最後一位講者,Prof. Joern Diedrichsen (UCL) 提到,在認知神經科學的幾塊大領域裡,如知覺(視聽嗅痛覺等),認知(注意力、記憶、決策等)歷程外,另一塊也相當重要的便是視動(visual-motor)的發展與整合了。腦造影在這塊的貢獻也不少,但是結論卻非常的不一致:他認為部分原因是在於方法上,有的研究將學習與某些腦區的反應增加聯在一起;有些研究卻將反應的降低視為處理的較efficient. 所以在接下來的talks 裡,分別有人用 MVPA, structual connectivity, 與其他替代的方式提供另類的觀點。如第一位講者 Prof. Hartwig Sibner (Denmark) 就用 VBM 的方式比較不同熟練程度的鋼琴家其大腦motor cortex 的volume 變化;另外一個有趣的研究是利用MRI 看如果有發生動作失調 (focal hand dystonia) 的人左右手在學習轉換時的大腦體積消長。這讓我想到在大三時曾有骨折約一個月左右內。那段時間的右手無法運動(靠在繃帶裡),只能靠左手穿脫衣,吃飯,抹肥皂等,逐漸的,我發現到左手也愈來愈靈敏了,還能夠扣球哩! (但是不可能從此改靠左手攻擊的,畢竟起跳助跑等還有太多要學習的事物了)。第二位講者 Prof. Johansen-Berg (U Oxford) 從Neurochemistry 的角度,主要是從利用 MRS 的角度看 inhibitor GABA 在學習情境下的濃度變化 (一個未來NCKU也非常感興趣的議題)。第三位講者 Scott Grafton (UCSB) 使用 large-scale network dynamic 來看待motor learning, 提供了univariate GLM, or pairwise 的傳統分析無法看到的 global network 的訊息,這一塊的確是有點超越我的瞭解程度;最後,Joern 用"Motor learning: A change in neuronal representation, rather than in activation" 來看待之前的學習。雖然用的MVPA是屬於 Peelen 版的 t-value cross correlation,個人是覺得這些方面的implication 是值得好好的思索(雖然之前也有試跑過),如它對於之前的perceptual learning, 如Greeble training, 所帶來的其他可能的解釋。

星期二(5/12) 的早上Keynote 是由陳霖院士主講"topological representation: theory, evidence, and neuroimaging data"。Topological continuity 的概念以前在碩士班時就曾聽老師講過,但一直是到這裡再聽一次最新的研究成果,包括嬰兒發展上或腦造影的最新結果。對於已成為院士的陳教授來說,看到中國最新科研成就的快速發展,讓我想到前年與其吃飯時老夫婦的沒有架子,真的是感覺時光過得好快啊!

星期三的演講,讓我印象深刻的是以前同事 Marius Peelen (目前在 Univ. of Trento, Rivereto, Italy) 的近期演講。繼2009的Nature paper 後,2011又繼續在PNAS followed up 一系列的研究,主要是看在自然的景物知覺 (scene perception)中,吾人的身體與景物敏感區(EBA與PPA, respectively)在人物或景物偵測時的動態反應。對於這一系列的研究,給合他的版本 MVPA 再加上新的 machine learning 的output,令人看到一個逐漸成型的新研究方向,令人印象深刻。在上週剛來本系訪問的日本東京科大Dr. Akama 教授,即將在下個月至 CIMeC 訪問,其也表達了與本系的合作意願。希望他的年底當NCKU的 fMRI facility 上線服務時的再度到訪,能夠再次的把不同的研究議題與可能的合作提上議程。

當天學生的poster 聽說得到了不錯的回應。除了一位大陸同學的詢問之外,也有外國人的感興趣提問。所問的幾個問題與建議(如增加樣本數目,提出預測的可能差異腦區,與進行可能差異腦區的空間評估等)也都是我們知悉,或正在進行的改進項目,所以會儘量在暑假完成並寫出。

與室友林老師在每晚的閑聊裡,也會提到目前 HBM會議現況所引發的感想:方法與技術的益受重視(目前與偏心理歷程的探討約為一半一半),從 columar structure in visual cortex by 7T scanner, MVPA vs. GLM 在提供角度上的差異,到 decoding vs. encoding 的方法演進,在在顯示了這些新的方法所激起的新討論。如聽到的一場從 MVPA 懷疑論者所舉出的,如果今天看到兩群不同的 clusters 皆可以對不同的 conditions 提供很好的 predictions,這兩群要如何判斷其重要性呢? 也如同目前的一位 Dr. Jimura 所提出的,MVPA vs. GLM 應該是提供互補的訊息,多種分析方法提供不同角度的看法,以更豐富目前腦造影資料的可能解釋。但其代價也就是導致目前心理學家的愈來愈需要跟數學,資工等領域專長更加的互動與合作。除此之外,對不同社會科學的議題宣導,也同樣會花上一定的時間。所以在這快速成長的領域裡,一直會有追不上的感覺是可以體會的到的。不過這也是所有前沿科學的現況吧!

除此之外,此次北京 host 這個會議,也表示他們從事腦科學研究的人力已經到達一個相當的規模(參與的中國研究人員人數之多,讓與會的人都大開眼界)。這也是對我們在台灣的相關研究者的一個有趣的訊息與契機(現在已經不能說警訊了,因為兩岸的合作與交流已經愈來愈頻繁)。對於日後兩岸的合作,可能會在一個值得正面鼓勵的情況下樂觀其成的推動著。